大考官不喜奢靡,砚辞兄可莫要用上次赠你松烟墨…”
“啊,无事,只是有些紧张罢了。”其实沈砚辞对一直向他释放善意的刘耀不喜,但面上总归是得过得去的,“多谢提醒。”
刘耀笑了:“倘若连砚辞都紧张,那这考场里的其他人可不是得胆战心惊?”
“快开考了,我们进去吧。”
随着雄厚的钟鼎声回荡在大殿,“列位举子听宣——殿试开始!”
在位置上的众学子便悉悉索索的开始打开卷子,准备答题。
“读书十载,终在此刻。”邻座苍白面色的书生呢喃着,颤抖的指尖在‘革故鼎新’的考题上洇开墨痕。
押中了题目,果然是关于革新变法;那人先是欣喜若狂,但随之又反应过来,自己有所准备,别人亦有准备,甚至准备的更加充分……
也有的学子考虑到如今的朝堂关系,高太后的势力,在斟酌掂量如何下笔。
而沈砚辞铺开御赐洒金宣纸的刹那,嗅到一股熟悉的沉香味,他正在研墨的指尖颤了颤。
这股香味同叶祈安那日送给他的手炉如出一辙。
他回去不是没有分析过,毕竟从那袭大氅的料子足以从中窥见主人的身份不凡。
如今,心中那隐约的猜测落实,还是有些震惊,思及此,他深吸了一口气。
放下了手中考场准备的墨条,换上了刘家赠他,闪着奇异青芒的松烟墨。
殿试只会对各位举人重新排名,并不会实行淘汰机制,再加上不少世家公子参加,故其监考条件放松些许,经过检查后,可以用自己带的笔墨纸砚…
他知道刘耀为何一直对他殷勤有加,无非就是看上了他的学识罢了。
只不过今日此举,风险极大,如若不成,自己便会摔入那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也不为过。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无法平静,下笔走龙蛇,狼毫浸满墨汁毫无拘束的挥洒在宣纸上,开篇便是两章《均税疏》,《盐铁论》。
笔锋猛然劈开宣纸,书下“变法当以雷霆”,策论末尾挥出狂草,沈砚辞写的酣畅淋漓,尽抒胸臆,忽然笑起来,将“裁撤冗员”改作“尽诛蠹虫”。
笔锋过处,满纸青墨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