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当日。
沈砚辞没自己去看榜,也不是第一个知道自己是榜首的人。
旁人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来向他道贺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将这些日子里淤积在胸口的郁气全部都排了出去,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紧接着,他这座偏僻的清净小院都要被踩烂了;先是各路同窗,无论是相熟的,素不相识的如今都像是至交好友般,送礼更是一套一套的送。
再就是从前那些拿他寻乐的,都小心翼翼的前来道喜,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自己当初是无心之举,希望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计前嫌,高抬贵手…
沈砚辞看着他们低三下四讨好自己的样子,说不解气,那是假的。
只不过,面对这些虚伪的面孔,他还是更喜欢街坊邻居们的祝福,至少他们是真心实意的。
让他心里有些不安的是,唯有刘耀,一直没有出现;他知道刘耀排名就在他之后,是为探花。
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下去,估计,脸都气歪了吧;他漠然的想。
恩荣宴册封当日
春寒料峭已过,身穿状元服的沈砚辞在宫门前遇见的刘耀,场景何其相似。
只不过这一次,刘耀已经彻底撕下虚伪与蛇的面孔,冷哼一声,不屑于与沈砚辞搭话。
沈砚辞倒是心情好的很,很有礼貌的朝他拜了礼。
两侧垂下长长的帽翅,随着他的步伐轻摇,风度与儒雅并存,倒是比他这位更像世家的翩翩公子。
刘耀冷哼一声,暗中咬牙,看你等下还怎么得意的出来!
时过境迁,沈砚辞如今的心境和初次考试大不相同,但见叶祈安的心却是相同的。
第一次是期待,第二次则是忐忑。
所有人都在祝贺他荣登桂枝,但前三名为皇帝亲自所选,所有的名字都是糊名,答卷的内容均是誊录。
他用的那块墨,为的就是确保自己不会被恶意筛出去。
可皇上会不会知晓?
他的心思百转千回,几日以来,竟无法心安入眠,正如现在右眼皮突突的狂跳。
很快,他就没办法去想这些事情了,宴会开始。
叶祈安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