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幽蓝。寻常阅卷时烛火昏暗,难以察觉,偏生这春闱阅卷房朝东,晨光一照…”
他指尖轻点卷面上若隐若现的蓝痕:“便叫人钻了这天大的空子。”
“这…这又如何?”那柳尚书心里暗自叫苦,他记得谋划的时候没这一出啊,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还是强撑着,“所有的原卷糊名不说,且内容也还会由誊录局的人再抄一边才能定下最后的名次。”
“是啊,”江载舟鼓了鼓掌,“柳知谏倒是对流程很熟嘛,那刘考官,你说,这又如何呢?”
刘考官只觉后脊发凉,冷汗直流,第一次准确的认识到这位素日里温润如玉、言笑晏晏的江大人,那袭月白色锦袍下藏着的,是怎样一把出鞘必见血的利刃。
那温良恭俭让的表象下,藏着的分明是雷霆手段、铁腕心肠。
可偏生,他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明白自己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主考官大人见识多广,只是下官愚钝,实在不明白,这…这与下官有何干系?”
江载舟闻言轻笑一声,缓步向前,每一步都似踩在刘考官紧绷的神经上:“是啊与你有何干系?”
他忽地俯身,划过案上那几份卷子“只是巧得很,这几份"佳作",可都是刘大人您力荐上来的。”
尾音陡然一沉,“尤其是这一份——”他指尖重重一点,“您可是在朝会上,赌上了十年清誉作保的。”
那是刘耀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