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质感擦过江载舟的颈间,寒光掠过鬓角,他的瞳孔不受控制的一缩。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那缕白发缓缓飘落在叶祈安的掌心。
叶祈安将那缕发丝卷到玉簪上:“载舟莫要伤心,生死有命,朕…清楚自己的情况。”
叶祈安握着那支缠着霜发的玉簪,指尖摩挲过簪头断裂的痕迹——那还是三年前他出征时,江载舟临行前赠与他的。
将那缕霜发收好,叶祈安才望向江载舟:“我昏迷的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江载舟的喉间发紧,扫过叶祈安苍白的面容,所有未出口的质问都化作一声叹息:“度支郎沈砚辞曾三度求见…说是盐铁司的账目对不上,刘家那位公子刚领了盐铁转运的差事,太司仓春季收上来的盐税短了三十万两…”
“我找了个理由先让他回去了,你的身体状况,目前就我和老太医知晓…”
叶祈安点了点头,不甚在意这件事,反而问起了沈砚辞:“刘尚书素来爱惜羽毛,这次倒舍得让嫡子趟这浑水?”
江载舟呼出一口浊气,气压有些低沉:“太后寿辰将至…工部报上来的万寿宫修缮用度,比往年多了三成。”
言外之意就是,不想淌也得淌。
“太司仓那边收上来的账目核对不上,陈涟史官便找上了度支郎,但因刘耀在盐铁司任职,刘尚书明里暗里的施压让他不要掺和这事。”
叶祈安微挑起眉头:“那这是要求沈度支郎徇私枉法了?”
“嗯…”江载舟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刘尚书是想让他的人来管这件事。”
叶祈安眼眸中寒光凛冽:“三十万两…万寿宫…好个移花接木。”
“大抵是知道自己和太后同在一条船后,撕破脸皮了吧…”江载舟没说出来的是,这背后肯定藏着巨大的利益和猫腻;就算刘尚书肯让步,但高太后绝对接受不了。
“那沈砚辞怎么处理的?”
江载舟顶了顶下颚:“他现在所有的动作遭到太后一脉势力的阻拦,两边闹的很僵。”
“但是…他的态度很强硬。”他想起沈砚辞在面对威逼利诱都不动声色的狠厉模样,许是因为身后空无一人,所以他说话行事都格外的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