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众臣的面说出“要查便查个底掉,左右他孑然一身,不怕谁掘祖坟。”
有种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之徒的意味……
叶祈安的眸子总算是浮现出几分欣赏来:“朕没看错人。”
“那皇上…是怎么想的?”江载舟有些晦涩的开口。
沈砚辞是叶祈安选中的人,他所对抗的,是那些世家大族,而…江家,是其中翘楚。
甚至是之前三皇子最大的倚仗和助力之一。
他身为江家的嫡长子,未来的掌舵人,曾经身不由己的站在三皇子的身边…
全然做不到像沈砚辞那样赌上全部。
如今江家更是深陷在风波中央,朝廷里不知道多少人在暗中观察着局势,猜测着江家的下场,局势的变换。
叶祈安盯着江载舟那白玉的脸庞,突然笑了。
原来年少时能并肩的人,如今已是成长为一家之长了。
他声音轻缓却坚定的不容置疑:“载舟,帮我教导一个能接任的人吧。”
江载舟舌尖发苦,往日里总是温润的眸子此刻泛红:“陛下…”
叶祈安打断了他要说的话:“第一次参加科举就连中三元,天纵奇才,担得起帝师的责任。”说到这里,神情柔和了些许,“以你的才情,也不应该被禁锢于内阁。”
江载舟一哽,聪明如他,自然明白叶祈安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的承诺,江家百年根基,他不会动江家。
这是多少人都在追求的东西…但江载舟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看向那山河社稷图,两人的身形映衬在上面,中间被香炉袅袅升起的烟分割开来,就像是再也回不到年少时那么近的距离。
“臣明白了”,江载舟开口,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臣领旨。”
恍然间,他好像听到自己清朗嗓音穿透时光:“臣江载舟,愿为祈安铸就海清河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