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可不一样,太后也是同意了的,况且前两天,那沈砚辞说是拿着禁军令牌,不还是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
邓吝浑厚笑声震得腰带金钩作响,“只是这查账的学问…他故意将象牙笏板往刘尚书方向倾斜半寸,语调一转,“比不得琼林宴上作策论来得风雅,淮扬盐课向来由八道御史共审,沈度支郎无端血口喷人,实在是令臣心寒…”
“沈大人一句账目有漏就将我们一众人都骂了进去,还真是独断专行…”
叶祈安打断了他的挖苦:“既然白纸黑字的账目都对不上,那去查便是。”
他这话一出,底下一直没有动静的群臣倒是有了反应。
“皇上,这无凭无据,是否太过兴师动众…”
“是啊,这沈状元刚上任不久,恐怕连自己的那份账都没算清楚呢,更别说盐税的规则繁杂,哪里是他说对不上就对不上的?”
“是啊,况且校核工作一向复杂,外行人更是连看都看不明白。”
那几位御史更是面露轻蔑,声音刻薄:“光是江南诸道盐引的印鉴图谱,就够沈度支郎好好研究一番了…”
说是群起而攻之都不为过,沈砚辞袖中紧攥,神情不变,暗中咬住下唇。
“既然如此,那邓大人便让砚辞查了便是 ,也好还各位一个清白”叶祈安轻轻抬眸,眼底针芒浮现,声音冰冷,“难道手…是邓大人心里有鬼,不能让人查?”
“这…”
叶祈安的这句反问打了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皇上这…怕是有些不妥吧…”邓吝谄笑着,想要拒绝。
“怎么,是哪里不妥呢?”叶祈安视线直直的扫过邓吝,一时之间,将他震的说不出话。
他们左看右看,最后是刘尚书端着手中象牙笏板站出来:“既然皇上如此信任沈度支郎而质疑于盐税一事,那不如就让沈砚辞查便是。”
“不可…”
“刘尚书…”
“这…”
邓吝一愣,但在接受到刘尚书那安抚的眼神,眼珠子轱辘一转,便跟着应和了下来。
毕竟堵不如疏,纵使那沈砚辞真的来查,到了他们的地盘上,那毛头小子能从他们手上讨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