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尚书看的明白,如今太后势微,怕是再难东山再起了,有卫家卫惊风在,叶祈安的位置就安然无恙。
高家虽然掌握着京城的护卫,但京城养尊处优的风气盛行,那些护卫早就被养的不成气候。
拿着比边境士兵高的多的俸禄,个个却贪生怕死,贪图享乐。
别说是对上那训练有素的禁军,就连对付那些三教九流的人,都被对方的气势给压上一头。
他回想起那个风雪交加的冬季,江载舟和叶祈安掩了身份前来劝他。
可当时的自己怎会如此失了智。
明明年轻的时候,他也是希望过自己能改变这腐朽黑暗的官场的…
怎么就到了如今这地步呢?
是了,他想起来了,他自己也是出身寒门,苦读十余载,才有了出头的机会,而进入官场之后,他几乎是抓住一切升迁的机会。
为了升迁,他抛弃了为他付出一切的糟糠之妻,迎娶了能给予他帮助的现任刘氏。
而后来,自己像是被这名利场迷了心智,不可自拔的沉迷在这权力的滋味中。
朝中不少人在背地里骂他死端着面子,明明大家都是狼狈为奸,他非要一切按照他的“流程”来。
大抵是他内心深处不想让自己真的成为跟那些人一样的人吧……
但也正是因为自己要的这一面子,倒真没给他留下太多把柄。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臣——”他忽然撩袍跪地,“——有本奏!”
只不过他接下来的话,令四下皆惊。
“光禄寺五年来虚报钱款,三十万两雪花银,俱在城南土地庙神龛下…是臣领着人将这件事查出来的。”
“此乃臣率部勘破之证;三载前春闱,臣三令五申禁绝买卖试题…更查获冒籍顶替者七人…”
…
一桩桩一件件,他每说一句,他身后的那些人就脸白一分,这刘尚书竟然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臣自己不敢说是清廉,但这么多年来,臣敢说自己兢兢业业,所做出的一言一行,都是为了大周,为了陛下考量啊…”
那刘尚书说的言辞恳切,眼角闪着泪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