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得只剩下那道触目惊心的黑色。
-
翌日。
落霞台。
雨过放晴后的天空,有种被洗礼过的湛蓝,一望无际如同一面高悬的明镜。
宓善接了皇后的旨意在此地举办诗会,一整夜到处奔波筹备酒水膳食,天刚一亮又忙着来殿中安排座椅,布景。
却见昨夜瞧着还是澄亮光洁的地板,今日就堆满了树叶碎屑,殿中原有的座椅,也被砸的砸,毁的毁。
一看就是有人恶意为之。
距离诗会开始,还有不到半日光景,她不仅要将这些被损毁的桌椅搬出去,还要将地面打扫干净,重新凑齐一套新的桌椅搬来。
难度不可谓不大。
“娘娘,这都是谁干的啊!我们昨夜来之时还好好的!真是太气人了!”熏儿已被气得差点哭了。
还是阿婵安慰地拍了拍她,撩起袖子就是干。
“娘娘别慌,这些全部交给我们来搞定,我搬椅子,熏儿,你找簸箕来扫地。娘娘,你到边上去休息吧。”
宓善又哪里坐得住,吩咐小鸣子去找内务总管安排些新的桌椅来,而后就搬起一张凳腿,朝外走去。
“娘娘身娇体贵,仔细别伤了手。快放下吧,这些粗使的活计,怎么能交给女子来做呢。”
身后似乎传来瑞王的声音?
宓善回过头,微微一惊。
不止他,李长虞也来了。
他身形高大冷漠,一步步朝她走来,弯腰从她手中取过长凳,朝外抛去,冷俊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只淡淡瞥了眼身后跟进来的瑞王和一帮太监。
“光愣着干什么,动手帮忙。”
“喏。”
太监们齐齐进来,将宓善和阿婵熏儿都挤了出去,倒教她们有些不知所措了。
宓善淡淡转眸,看着面向风中站立,长发和衣袂都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两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