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搂上自己的那一刻,某些回忆在她脑中炸裂开来,如同汹涌的海浪,要将她拍死在岸边。
她定定神,将自己从那痛苦的漩涡中拽出来,一掌扣在他的颈上。
潘新瞬地倒地。
完槿生按着发抖的手,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和。
房门再次被打开。
易和冲进房间,看着倒在地上的潘新和浑身发抖的完槿生,下意识地将她拥入怀抱。
他看到潘新出来,就跟着出来了,没成想被他甩开,自己问着婢女才一路找到完槿生的房间。
他暗自后悔,自己怎么这么没用。
但在感受到怀中人攀上后背的双手时,易和的心跟着颤了颤。
他道:“我在。”
许是一个人太久,也许是太久没人对自己无条件地示好,完槿生一时竟舍不得松手。
“咳咳。”
一阵咳嗽声将这怪异的气氛打破。
二人都不好意思地松开对方,才发现,那男舞姬站在门口:“我房间就在隔壁,你们脚步声和开门声太大,吵到我了。”
“这个潘新,真不要脸!”易和生气道:“都怪他!死人渣!我呸!”
他说完,完槿生和那舞姬看着他,像是在说:好像你不是一样。
易和一本正经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虽然也时常问花寻柳,但那是我装的好嘛?我这个人可是十分正经的。”
“好了,先说正事。”舞姬打断他,对完槿生说,“想见他,明日戌时去地下赌坊找我。”
“多谢石郎君。”完槿生道。
舞姬转身正要离去,又回头道:“我叫石颂。”
三人回到厅上,易和对于潘新的迟迟未归是这样解释的:“他太累了,说要休息。”
周正榆不是傻子,潘新那人的品性他是再清楚不过,好色蠢笨,想是要行不轨之事被人当场抓住,于是,在派人确认过潘新的安危后也没多说什么。
宴会持续到子时,等坐上易和的马车,完槿生便昏昏欲睡。
这些天精神紧绷,又出了诸多意外,完槿生在今日终于弄清楚了所有事情,于是身心放松下来,这一觉她睡得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