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是荫蔽了汴州的司户参军,再过个几年也能再迁官,如何就黄了的?”
“前些日子不是汴州闹匪了嘛,那些山匪皆未登记过所,却入了汴州境,总管府的人就把子朔给推出来顶罪,可县里都没上报,如何叫他知晓?因为这事,这亲事才黄的。”
说着,眼睛就要往完槿生那边瞟,又拉着儿子的胳膊哭道:“现在好了,有人做了救世主,却平白叫我这儿子丢了差事。”
完槿生低下头,权当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
童氏见状,看向主位,窦老夫人现下的脸色极为难看。
于是,她忙道:“你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阿妹切莫哭了,你瞧我们这么久没见,我都不知道现下扬州是何模样了,阿妹不如同阿姊讲讲。”
古姨妈闻言,又拿帕子抹泪:“一说这个,我便委屈。”
听到这个开头,童氏和梁婆婆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只听古姨妈接着说:“三个月前,扬州登记在册的商船和官船被青州借去一半多,至今都不肯归还,扬州商货运不出去,先前同意借船的商人们现在都不肯了,这两日一直在向总管府讨船或是讨要租赁费,你妹夫因为这事,已经半个月食不下咽了。”
说着,便又哭上了。
童氏正不知该如何安慰,窦老夫人开口:“家家都有难处,过年就先把糟心事放放吧。”
这时,庄婆婆传话来:“老夫人,夫人,姑娘郎君们,饭备好了,移步餐厅吧。”
恩人呐,真是恩人。童氏开口道:“先过去吃饭吧。”
闻言,窦老夫人若无其事地起身,众人也跟着起身。
童氏拉起古姨妈跟在窦老夫人身后,道:“大过年的,就别哭了,有什么事过完年再说。”
一行人来到餐厅,依旧是方才的座次。
两个夫人分坐在窦老夫人两侧。
完槿生对面坐着古彬,窦婉如对面坐着古雅竹。
桌上,窦老夫人不说话,反倒是古姨妈依旧在滔滔不绝地倒着苦水,只有童氏在一旁附和两句,时不时给她夹菜,让她别光顾着说,多吃点。
可古姨妈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地倒着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