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槿生点点头,随后从袖中拿出一只镯子:“纪韵禾的镯子,被褚芷妍摔坏了,你找人修补好给她送到西市的顺程客栈,趁机笼络一下这个才女。”
周年野拿起镯子看了一番,道:“放心吧。”
……
下午,窦武从大理寺回来,匆匆换了常服到了晖安斋。
刚踏进门,就看见完槿生坐在僧床一侧,同窦老夫人读着话本。
窦老夫人是将晕倒醒来后那日与完槿生的谈话全都告诉过窦武的,是以,窦武在两天彻夜难眠后决定背水一战,同潘家抗争到底。
而今日,他带回来的便是有关省试考官的消息。
完槿生见他进来,起身让了位置,自己跑到下首入座。
窦武请过安后,便在窦老夫人对案入座。
他急道:“母亲,今日天家确定了省试考官,主考官是潘录。”
窦老夫人道:“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嘛,你有什么可慌慌张张的。”
窦武又道:“本是传言说会定潘家人,但是五日前,有个乡贡向万隆县县衙举报潘录私自收受礼金,有违考试公正。上报天家后,天家说此事保密,交给我来暗中查探。
可惜潘录他早有准备,我还没查探清楚,又到了公布考官的最后期限,于是天家今日这才定了萧家小郎君萧常。
谁知前后不过一个时辰,这萧家小郎君主动请辞,说是自己升任不过三年,实在难以独当省试这样的大事,主动请荐了潘录,并证明了潘家清白。
天家便让潘录来兼任了主考官,并命我暗中将那乡贡关入大牢,不作声张,以免影响考生心态。
说来也巧,那乡贡就是先前给我递过文章的学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窦武一口气说完这些憋了好多天的话,生生吃了两碗茶才松了气。
窦老夫人听完,一脸严肃:“天家这哪是在让你真的查,是在维护潘家,也是在告知你他的意向,让你收敛锋芒。
说不准天家也他已经知道是跟你有过关联的人,在试探你是不是同他一伙的。”
“母亲的意思是…”
窦老夫人手指比在嘴边,示意窦武噤声。
所有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