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扶着告退,窦正则和完槿生也请安告退。
两个人齐肩走过游廊,穿过院门。
祝玉岫和窦正则最为信任的侍卫迟未提着灯跟在他二人两侧,完槿生看着前面的石板路,眼中映着橙色的灯光:“阿兄,潘家在青州经营的生意会出问题,我需要你配合一个人。”
窦正则心中隐有不安:“什么意思?”
“阿兄去青州,不是潘家的安排,是我的。”
从知道周崇有立潘是意为后的意思开始,完槿生便知道,周崇是要开始在朝中清除霍、弗勒以及吴家子孙后代,以绝后患。
所以,窦正则必然会被外放。
潘家要造船,要秘密开矿,此时必然不会希望有人到青州搅局。
可是宝康不知道潘家的意图,沉迷男色的同时,耳根子软得很。
是以,当初她瞧见石颂一副俊美面孔才会问周年野关于石奇的消息。
现如今石奇作为宝康的男宠,在她耳边絮叨几句,她就真的以为,把窦正则派去青州,会方便让潘家动手为自己一雪前耻。
于是,就有了天家将窦正则外调青州的旨意。
窦正则脚步一顿:“你,怎么会?”
完槿生回头看他:“我相信你的能力。”
窦正则再次跟上她的脚步:“你想让我怎么做?”
二人继续走着。
完槿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像,画像是乔装打扮过的钟誉。
窦正则展开,看见一个左脸两条疤,留着胡茬,敞着怀的男人。
“这个人,名乔二,是码头监工,游走在底层搬运工和上层青州商管之间,你要帮他转移火药。”
听到最后四个字,窦正则眸心骤缩,似乎明白了完槿生的意思。
潘家生了二心。
他这下不由重新审视起完槿生,从除夕开始,他便觉得这丫头头脑聪明,弹琴舞剑一学就会。再后来,窦武告诉他关于周年野的消息后,他便觉得他这个妹妹心思缜密得让人可怖。
这样的人真的是没读过四书五经,没习过孙子兵法,甚至再回到窦家之前,都是眼界困于乡野的穷丫头吗?
那可不见得,毕竟先前已经有一个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