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韵禾双手搭在膝上,抿抿唇,踟蹰片刻道:“我家是云州的,当年那场内乱,与家人南迁到东阳都,哥哥后来便走丢了,我们便以为他死了,便为他销了户,但机缘巧合之下,我与他相认,他现在是东阳都的都知兵马使,名曲迎。”
周年野面露讶异。
曲迎是曲闻唯一的儿子,却并非嫡出,出生时,他的母亲难产而亡,他被嫡母指责成煞星降世,会毁了曲家,只有送去寺内祈福才能消灾,后来嫡母病逝,他才被接回曲家。
她看着他的眼睛:“…真正的曲迎是我哥杀的,是我哥代替了他。”
周年野心情复杂:“你现在跟我坦白这些,是否交浅言深了?”
“楚郎君上次与我坦白身份,那我就不会对你有半分隐瞒。”纪韵禾抿唇,又慢慢说,“更何况,云州内乱,曲闻功不可没,我哥也是替天行道,铲除该死之人罢了。”
周年野闻言,不免心中惊异。
他跟随周盛棠去丰州时,便秘密调查过关于云州那场内乱背后的事,可最终线索只到了当时云州青龙堂堂主的上线,如今的黄东道采访使景蕤冼便断了。
眼下听到纪韵禾的回答,他激动道:“令兄莫非已经查到了什么?”
纪韵禾眼珠左右转动一番,搜寻着回忆:“他只是听到过曲闻与曲大夫人因此事吵过架,曲大夫人似是很痛恨曲闻的做法。”
“好,我知道了。”
“所以我哥给我的那张纸是什么意思?”
“我留在东阳都的人已经查过,发现现在归档的天承十四年下半年的登记册上记录的是孔南番上。”
纪韵禾后背发凉:“天承十四年是孔南,今年下半年不就又轮到孔南了吗?他们想釜底抽薪?将东阳都核心守卫都换成潘家的人?这么说,秦南黄东是知道此事的,一同改了记录,归顺了潘家。”
“潘家,简直可恨至极。”
…
正月十九日傍晚,完槿生收到古雅竹送到窦家的信,言虞之成功从潘是意的大宫女青燕那里拿到了褚芷妍的卷子,并与古雅竹成功会面,古雅竹也将卷子交给了太后。
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潘芰荷因为光佛寺的事,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