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不,你弹得很好,听得出来,你这功夫定是学了很多年才练出来的。”
古雅竹欠身道:“太后谬赞。”
霍廉丹摸着怀里狗儿的头,又道:“祥传,你去跟太常令打个招呼,让他在太乐署为古姑娘安排个乐正的位置。”
祥传道:“是。”
闻言,古雅竹和完槿生一同谢恩。
古雅竹喜不自胜:“臣女谢太后提拔。”
宫廷中的琼楼玉宇、美酒佳肴,活在百姓口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家和太后娘娘,她全都见过了,甚至是得到了圣人们的赏识,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而现在全部都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霍廉丹面目慈祥道:“好了,祥传,你顺路走雅竹回尚德殿,我和临禧再说会话。”
“是。”
祥传领命带着古雅竹离开。
完槿生坐回座位,看着她手中绣着长春花的帕子,适时开口:“娘娘方才可是想迎顺公主了?”
霍廉丹没想到这个流落乡野多年的丫头居然知道过去的皇女:“你竟知道?”
她是听说了完槿生一路走来的勇武事迹不错。
但她这一辈子,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可太多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是世人夸大了对这个小丫头的赞美,毕竟虽说她是窦家血脉,但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出身,又自小流落在乡野,怎堪大事。
然而,今日却听旬嬷嬷讲来了在尚德殿发生的事。
她承认,她之前是话说得早了。
京城内,多得是才人佳子,但大多都是钱堆出来教出来的必然结果。完槿生可贵就可贵在她出身卑微,在民间摸爬滚打,野蛮生长,却将自己养成如今这般大智若愚的行事做派。
完槿生面色坦然,徐徐道:“早年间,迎顺公主的曲谱和琵琶技艺可是闻名天下,我也是偶然听老人们提起过。方才看到您这帕子,才想起‘采风记’是迎顺公主十八岁所作的名曲,就斗胆猜测娘娘是想公主了。”
霍廉丹摩挲着帕子上的长春花,道:“再过一个月,便是她的忌日,所以,每到除夕,皇帝和其他人把酒言欢,本宫总是避之不及,于本宫而言,没了她,新年跟旧岁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