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槿生看着她左右为难的样子:“高婆婆昨日过去给你送脆皮鸭了是不是?那她有没有在你院里做什么手脚?”
童氏思量一番:“这…她倒是…婉如说看见她在树下刨什么东西。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她掉东西了在找。”
“阿娘还要为她求情吗?”
童氏眼神躲闪:“我就是觉得那两个孩子让人心疼。”
完槿生了然道:“各人有各命,雅竹虽然看着软弱,内心可比古彬强大的多,至于古彬,就算姨妈不出事,他也没多大前途。
阿娘应该比我清楚古姨妈的性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瞧着古彬是随了她。”
童氏从华槿堂出来,她想不到完槿生竟如此狠心。
可又转念一想,她连自己亲娘的命都敢要,她还有什么不敢的。
此事潘新上报天家,天家的意思是将古家全部处置,贵妃为古家求情,让他只将古姨妈关进了掖庭狱。
古彬在窦家待不下去,便出去找了客栈住下,为古姨妈四处奔走。
而太后最后才听说了古家和窦家的事,古雅竹被提前召入宫去,白日在太乐署当值,晚上在寿芳殿留宿,彻底留任宫城。
…
过了五日,完槿生腿已消肿,伤寒也好了大半。
这日她正在院里温书,便听秀眉传信来说宝康闹着自尽,天家被迫应下了宝康公主与奇王子婚事。
周盛棠这几日一直在撺掇他这边的人向天家进言,不能应下此事,窦武在堂上也是这番态度。
可一场以命相抵的胡闹,抹杀了他们所有人的努力,宝康赌的是亲情,亦是有恃无恐。
上一世的宝康,一生未嫁,却任性妄为,公主府的十几个面首供她玩乐,她荒唐了一世,从未真心爱过谁便香消玉殒。
这一世,是悬崖勒马了,却难成良缘,再次踏上一条不归路。
完槿生的手指轻扣着书本:“约楚生去不倒酒楼。”
大年初七,东市大多店铺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只不倒酒楼同平日里没有差别。
完槿生带着帷帽,拿着周年野上次给他的木牌,畅通无阻地来到这个赌坊。
今日的赌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