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正则闻言,先行告辞退下。
见他离开,窦老夫人发问:“天家又是如何做的?”
“天家罚了他们三年俸禄,并停职在家,为我又多争取了五日时间。”
完槿生闻言,道:“既然如此,父亲尽量拖延时间便好,最后一日再与他当堂对峙。”
窦武闻言点头。
窦正则由梁婆婆引着到了花梨堂,童氏见他进来,对蜷缩着身子窝在床上的窦婉如开口:“你阿兄来了,你要同你阿兄说什么?”
窦婉如抬着红肿的眼睛,眸中盛着责怪和伤心:“你是不是要去青州?”
“你怎么知道的?”
童氏大惊,这几日全家上下左瞒右瞒,再加之,她这几日一直窝在家中呼呼大睡,要么就是庄婆婆陪着去街上挑首饰,也没听说有人告诉过她正则要调任的事,若非刻意提起,谁又会无意间想起问这种事。
“你们都瞒着我,还是我从于成春和于至童嘴里听来的。”
童氏这才反应过来,忘了叶氏那两个女儿。
“阿兄,你去青州不就是送死吗?我们窦家可就指望着你呢。”看着他中指上戴着的金镶翡翠芍药纹戒指,“宜阿姊知道吗?”
裴沁宜,云州别驾裴风的女儿,托童琤的关系,与窦正则订下婚事,二人婚期便在六月。
“她知道,已经去信跟她说了,她支持我的决定。”
窦婉如扭过头,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又迅速擦去:“凭什么,凭什么要一直被欺负。”
窦正则凑到她的床前,蹲下身,柔声:“你相信阿兄,也相信你阿姊好吗?”
童氏有些心疼地搭上他的背,又安慰身边的窦婉如:“是啊,你阿兄功夫又不差,做事也稳妥,有什么应对不来的。”说着又擦了擦眼泪。
窦婉如将头转回来,看着他,哑着声音:“你一定要好好的。”
“阿兄保证,一定好好的。”
…
翌日上午,微风和煦,云彩淡地挂在屋角,飞檐上的石兽被太阳照得金光烁烁,有些刺目,今日的天气比昨日还要暖和。
小丫头们都换上了薄衣,在晾晒被褥,或是洒扫院子,廊下花盆里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