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方才,褚晟在她面前结束了秋儿的性命,又同她说他是真心待她的,她才从恐惧中剥离出来,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现下才明白,或许褚晟有自私的地方,但他的核心利益始终是自己。
褚晟轻拍着她的后背,任凭她大哭。
“阿兄,我想阿娘了。”
“阿娘现在肯定也在想我们。”
…
“咚…咚…”
夜半子时,万籁静寂,只有朝信宫的钟声穿过街巷,回荡在长平京的上空。
弦月悬在飞檐之上,一个突然窜过的人影打破了今夜的宁静。
瓦片轻响,黑衣人探着眼睛朝屋里看过一遍。
书房内空无一人。
他翻下屋顶,又蹑手蹑脚地进到屋里。
翻过一遍,终于在抽屉的夹层中找到他要的东西。
随后翻墙而逃。
祝玉岫在暗处观察到一切,写了字条,将信鸽放飞。
…
此时,易和府上,完槿生正教着易和弹棋,养在温室里的鹦鹉和麻雀被搬了出来,挂在檐下廊上,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以完槿生对易和的了解,他的爱好,除了吃喝玩乐,还有调香,或者是和动物们待在一起。
因为上一世就见识过他养的各种物种,是以,今日进到府里也没有表现出多夸张的表情。
一局结束,易和终于将徘徊在自己脑海中许久的问题问出了口:“你不觉得惊讶吗?我一个人养这么多鸟?”
“那有什么。”完槿生伸了个懒腰,手撑在身后的软榻上,眼睛有些无神,“谁还没个爱好,况且你这爱好又不是杀人放火,我干嘛要吃惊。”
说完,不住打了个哈欠。
易和开口:“困了就去歇息吧。”
完槿生强打起精神:“还好。”
她是很困,今日为了给潘褚二家偷走试卷的机会,她故意将她要到易和府上的消息放了出去,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动手了。
“那日在公主府,想是宝康故意将我调去看护花厅,好找准机会想为难你。”易和耷拉着脑袋,像只做错事的小狗,“是我不好,我就不该离开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