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光佛寺附近,便闻到满寺香火气,完槿生从没想过,自己重回长平京后,结缘最深的是光佛寺。
寺院的积雪已经被扫开,夹在石砖路面缝隙中的白雪正在悄然融化,三宝殿前的香炉内已经燃满香柱。
一只接一只布履踏过门槛,蒲团承受着每个为祈求风调雨顺之人的膝盖,撑起天下百姓的希望。
丰雪兆瑞年,说得可不是二月的雪。
完槿生来到寺内的悲田院,光佛寺的悲田院有朝廷拨款维系日常开销,是以,光佛寺的香火旺与不旺,都影响不了这里的正常生活。
她一直不敢踏足这里的原因,是因为在云州的经历,那段像亡灵般游荡的时期带给她的不过是见证无数人的悲惨后自己又无能为力的悲哀。
还有疾病,债务,暴力,缠绕着那些人直到一个生命的结束,对于他们而言,死亡才是自由。
她是幸运的,遇到了一个善良的人。
而那些人就不一样了。
是以,她在尽力帮助别人。
自从在光佛寺捕到言虞之的那次起,她便嘱咐徐嬷嬷每月往光佛寺跑一趟,不为别的,就是送钱。
寺内的僧人将完槿生带到施药院,推开院门,完槿生就瞧见在廊下喂一个阿婆吃药的杨宁晓。
杨宁晓身着玉白色刺绣领宽袖夹衫子,下穿螺子黛色锦缎印花裙,外套偏青色宽袖披衫。
她吹凉手中药汤:“卫阿婆,该吃药了。”
她用力一推,险些将药碗推倒,杨宁晓像是知道她会如此反应,扭了个身,没让她碰上茶碗。
卫阿婆‘腾的起身’,气的跺脚:“我不吃药…我儿子呢?我儿子说要来接我,他怎么还不来?”
婆子疯疯癫癫,杨宁晓又将茶碗递给身后的丫鬟,这才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完槿生。
她先是一愣,随后又安抚卫阿婆好一阵。
完槿生也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挽了袖子,询问煮药的僧人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和祝玉岫一起开始干活。
杨宁晓一边安抚着卫阿婆吃药,一边余光望向一直在扎头捣药煮药分药的完槿生,动作十分利落自然,甚至熟悉。
直到将近晌午,二人才真正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