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长袍的少女静静侍立着,被染过色的泛银月光照射在她的修女头巾与金色发丝上,光影交叠,隐隐显露出她那称得上美到惊心动魄的面容。
但此刻,这张脸却是毫无表情,甚至清冷地略显寒意,与这寒意意外相符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圣洁气氛,使人产生不了半点非分之想,甚至足以让最下三滥的混头俯首忏悔。
修女的手交叉放在胸前,用两根相触的拇指与两侧手掌构成一幅三角塔,以这种姿势低头默念着不知名的祷词,
她胸前挂着的是一幅空心金色十字架,但那十字架上刻画着各种狰狞的纹路与符文,并不是巫连前世所熟知的教派。
仅有一人的废弃教堂内,只剩下少女的低声呢喃。
许久过后,她终于睁开了眼,蓝宝石般的眸子越过金色的刘海、越过眼前的彩色玻璃窗,眺望极远,看向在郁郁森林边缘处隐约显露出来一角的城市。
那座城不是别的,正是那座饱含荒唐罪恶的夜城。
修女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座城市许久,随后伸手打开身后的牧师讲台,熟练地从中取出一把兵器。
那是一支手柄很长形如镰刀般的斩斧,斧刃一端很宽薄,但闪烁着恐怖的寒光,另一端则是带着倒钩的微弯刀刃。而最值得注意的是,它的整个斧柄居然是一支刻画着华丽暗金色纹路的长管火枪,枪口正位于这柄斩斧的头部。
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像是神明信徒所该把玩的武器,但当它被这位金发修女拿在手中时,却无论是谁都不会感到违和。
她缓缓走下教堂的阶梯,一手毫不费力地拎着那柄斩斧,一手优雅地提起自己染血的裙裾,走出教堂后缓缓回头,再次凝视向那座城市,沉默许久后,自言自语般开口:
“无知的主,若你并不存在,若你已抛弃这世界,那就让我——这个最忠诚也最愚蠢的信徒”
“亲自清洗我所该清洗的罪恶、亲自抹除我所该抹除的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