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煦喝了一口汤,良好的教养使他没有喷出去。
周庭桉把卖盐的打死了?
“不好吃吗。”见他沉默,周庭桉低头舀了勺汤,禾煦欲伸手阻止已经晚了。
咸到发苦的味道在舌尖弥漫。
周庭桉脸色微变,在要吐之前,被禾煦拽去厨房漱口了。
忙活一中午的东西吃不了。
再做又浪费时间。
俩人只好点外卖了。
禾煦靠在沙发上,不经意扫了眼身旁。
周庭桉端正坐着,脊背微微挺直,正低头用笔记本看着邮件。他的手放在键盘上舞动,指节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背青筋绷起,极富美感。
脑中闪过他高中翘课打游戏的画面。
禾煦不由轻笑,“我还以为你长大后会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周庭桉指尖一顿,侧头看过来。
他凝望着禾煦,眼底常年笼罩的阴翳,一时间散开些许,低声道:“七年里,这是你第一次提起曾经的事,我还以为你早忘了。”
禾煦怔了下,摇头,“怎么会忘。”
他想到什么笑容加深,“你还记得第一次到我家吗?”
差不多也是春天的时候。
那时周庭桉做完笔录无家可归,被他从警察局门口领回出租屋。
“当然记得。”
周庭桉一贯平静的眸里泛起波澜。
他第一次看见那么破,那么小的房子,就盖在施工地旁边,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是全部家具了,连上厕所都得出去到公厕。
但就是这个又小又破的地方,成了他的避风港。
那晚他第一次喝到小煦煮的疙瘩汤。
一口下去,冻僵的身体都热了。
连同心底那些阴暗疯狂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我记得你早上起来上厕所,经常撞到门框上去。”禾煦忍俊不禁,那时候周庭桉就很高了,进进出出都得低头。
但每次早上睡迷糊了都不记得。
有次撞太疼,还趴在他肩上哭了。
他哄了好久。
周庭桉面色微窘,“是门太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