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桶内热气腾腾。
“阿煦,可还好?”温席玉举着水瓢往他身上浇水,温热的水流沿着肩头滑落到后背,最后融入水中,让紧绷了一天的身子得以放松。
禾煦趴在浴桶边,半闭着眼。
他没吭声,很是疲倦。
温席玉听他呼吸渐稳,舀水的动作不由变轻,见他脑袋低垂,快要碰到浴桶边,及时伸手扶住。
哗啦啦——
他抱起禾煦踏出浴桶,擦干身子放到榻上。
温席玉原以为禾煦睡熟了,谁知刚一躺下,身侧便有温热靠近。他身子一僵,若无其事说道:“睡吧阿煦,往后没有烦心事了。”
他不会要皇位。
阿煦更是说过,不喜欢京城。
至于皇位,他会传给老皇帝膝下其中一名皇子。
正思索着。
禾煦叹了口气,翻身盯着他。
温席玉一双桃花眼也望着他,目光幽邃专注,原本忍耐放在身侧的手,似乎得到某种默许,轻轻落在他的身旁,“哥哥,别生气了。”
“席玉知错。”
作为枕边人,他察觉到禾煦状态不对。
就好比,阿煦原先是只被娇养在家的狸奴,容貌出众,逍遥自在,每日只需要吃好喝好,窝在主人怀里肆意撒娇便能心满意足。
而当下,这小狸奴跟着主人离了家,原本一路都深信主人,坚信主人能护他们周全。
结果主人却受伤了。
还欺骗了他。
……不炸毛才怪。
温席玉心知想哄好阿煦,就得一步一步顺着对方来。于是格外温和低声认错,待看到阿煦眉眼渐渐不再阴郁,他才敢小心地靠近。
后半夜,两人相拥而眠。
翌日。
禾煦听温席玉说要离京,心中自然欢喜。
温席玉不忍让他失望,轻握了下他的手才开口,“只是,还需要暂且停留在京城一月,物色下合适的帝王人选。”
事关家国大事,不能轻率。
不能选软弱扛不起事,如老皇帝一样色令智昏的人。更不能选残暴不仁,如恭郡王一样专横霸道的人。
得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