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玉圈在他腰后的手臂微紧,心里更加内疚,郑重道:“日后夫君陪着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就算……
阿煦迟早有离开的那一天。
他也绝不独活。
“突然说这些干嘛。”禾煦奇怪,摸了摸他脑袋,“你是不是也水土不服,发热了?”
温席玉摇摇头,垂眸遮住眸中情绪。
他不是生病了。
只是发现了一些,不该发现的事。
最初他的确认为自己是被下蛊了,所以才会对阿煦一见钟情,克制不住想占有,一见到旁人靠近阿煦,脑海里就叫嚣着杀了对方。
也根本不在乎蛊虫是否会伤害身体。
满脑子只有阿煦。
好像他等了对方许久,终于等到这个人出现了。
就像是一种灵魂吸引,令他失去理智,无法自控,偶尔甚至有即便阿煦不是这副皮囊,也能一眼认出对方的念头。
那时,他就隐隐有了猜测。
直到回京遇刺后。
那份猜测逐步得到证实。
他渐渐不受控制地,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今的阿煦,不是柳禾煦。
他与柳禾煦见过面,美虽美,但就像一副空有皮囊的躯壳而已,就算看一百遍自己都不会产生心动。
而阿煦不同。
他一出现,自己连气息都不受控了。
尤其当知道阿煦会武功又会医术,这些都是与过去的柳禾煦毫无关联的事,“两个人”之间给他的割裂感,也越来越重。
他不禁开始想。
若柳禾煦还在身体内,阿煦是不是迟早有一天会离开,会消失,会让他再也找不到。
温席玉呼吸急促了瞬,阖上眼。
“温狗,你怎么了。”
禾煦低头看去才发现他眼眶通红,哭了。
“我,我……”
温席玉说不出话,沙哑的声音里压抑着哽咽,满脑子都是阿煦会在何时离开。他不敢让阿煦察觉,所以借由扶持九皇子登基之事,跑了很多寺庙,寻找大师寻求解决之法。
但无一人能解决他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