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低头,湿漉漉的气息落在掌心。
像是一只记吃不记打,咬到骨头就绝不松口的流浪狗,尤其这还是偷来的骨头,哪怕挨打也要死死叼住,否则就会失去生存的希望。
黑暗里,他看不清霍琰脸上的表情,“阿煦打我,是因为爱我,心里有我。”
“打是亲骂是爱。”
“阿煦,是想要我亲你吗?”
禾煦的心猛地一揪,说不出话。
不等他反应,霍琰就靠近过来。
禾煦抓住他头发,霍琰浑然不在意,齿间很快弥漫开一股血腥味。他笑了,沙哑着声音道:“阿煦,我就喜欢你咬我,多咬我吧。”
“霍琰,你疯……”
话音未落再次被封住。
他双手用力推搡着霍琰,却如同蚍蜉撼树。
禾煦胸膛起伏了几下,逐渐喘不上气。
霍琰好似没有注意到。
胸腔的呼吸稀薄到了极限。
禾煦眼睛一翻。
晕了。
霍琰不慌不忙起身,舔了下冒着血珠的唇,眉眼间情念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沉着冷静。外面夜色深沉,他提起禾煦膝弯处的衣物,稳稳地抱起人,大步离开堂屋。
旋即走进东屋,拿走床底下行李箱。
接着轻巧地将禾煦扛在肩上。
一手拖着行李箱,趁着夜色离开了。
忘不掉?
那他就直接带走阿煦。
阿煦看不见那个死人,就不会再想他了。
一年两年……十年又如何?
他不信活着的人,还争不过一个死人。
谢善回来时。
堂屋里一地狼藉。
除了趴在桌边昏迷的钟沂,不见另外两人。
他皱眉,几乎是瞬间移动到东屋,一眼发现床底下消失的行李箱,意识到什么,周身散发出刺骨寒意。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