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
李十五神色愈发凶狠暴戾了,手中的刀,也握的更紧了。
“老东西,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而这时,火焱子却是神色肃穆,理了理身上早已湿透的道袍,而后艰难撑起一把老骨头,缓缓起身。
垂眸道:“吾年少时,亦有意气凌霄,常妄言一剑摧人城,引弓落金乌。”
“然岁月如流,五十载光阴如水,亦摧人老,吾困于胆怯,终不敢踏出观门一步,每日敲钟诵经,昏昏碌碌,是夜鼾声不敢大,恐招小儿笑柄……”
火焱子形容苍老,如枯松立于雨中。
理正头上道冠,面朝大殿祖师牌位拜了三拜,又道:“李小友,种仙观起于我,却不曾想成为你师徒执念,以致惹出今日之祸。”
李十五眼眸鼓起,持刀横指,咬牙道:“老东西,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火焱子摇了摇头,面露苦涩。
“起于我,自当终于我。”
“李小友,种仙观不存在的,莫要念了。”
“只求在我之后,勿再为难我青阳观人。”
“还有便是,我幼时若能勇敢跨出观门,或许我这辈子,就不会屈于这方寸之地,也更加,精彩吧。”
语毕。
火焱子奋起一跃,一头撞在身旁石狮棱角之上。
血液鲜红如注,命陨!
眼见这一幕,李十五几近抓狂,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你怎么能死?你怎么敢死?”
“老东西,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铛”一声,柴刀掉落在地。
李十五拖着十条腿,步履踉跄而去,道衣单薄如缕,眼眶通红,语气酸楚。
“老东西,我不想让你死的。”
“我只想求一个真相,求发生在我身上事情的真相。”
“我不怕种仙观,更不畏死。”
“我只想求个明白啊,真的,真的……”
道观屋檐上。
无脸男问道:“发生啥了?”
季墨摇头:“看不太懂,但好像是李十五把那老头逼死了。”
“还有,我能感觉他心中似乎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