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邪乎,能将一座镇子,瞬间化作这般大的一座赌坊。”
“不是祟兽,而是,祟妖!”
落阳同样大口呼吸着,只是在他眼中,却是藏有喜色,接着身影如风,就这么向前掠去,毫不迟疑冲进那家赌坊之中。
“落阳!”
提篮妇人喝了一声,面露急色,最后一跺脚,也是跟着冲了进去。
“哥……哥儿几个,咱们呢?”,有山官结结巴巴道:“这祟妖来势太猛,以我等之力,怕是得白白送命啊。”
“罢了,我先回去报信,保命要紧!”,另一人直接折返。
接着,又陆续几人离去。
加上李十五,在场只有五人。
“几位,你们呢?”,李十五鼻息愈发沉重。
一人道:“说实话,山官这个职位,除了有机会参加朝会外,本就人憎狗嫌。”
“毕竟,死亡几率太高了。”
“像你我这些,不过是被各自家族或宗门排挤,最后送来当这山官,美其名曰,护佑一方安宁。”
这人双眼一凝:“祟妖是险,却亦是机缘。”
“几位,我去也。”
这人说完,脚下一团清风涌起,带着其进入赌坊之中。
“富贵险中求。”
“此时不赌,更在何时?”
另三人,同样选择进去。
顷刻之间,只剩李十五站在原地骂咧。
“好你个季墨,我说你怎么如此大方,随意就将这山官位置给我。”
也是这时,那赌坊之中。
一句苍老之声传来:“往来之客,何不进来赌上一局?”
就看见,那赌坊大门,好似一张饕餮大嘴,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将李十五给吞了进去。
“他娘的,你这是黑店,老子向来良善,从来不赌。”
李十五怒骂一声,待看清眼前后,却整个人恍若雷击,浑身忍不住颤。
这是怎样一副景象。
白骨为盅,眼球为骰。
血肉为抵,寿元为注。
十数万人,就这么沉浸其中。
以赢为乐,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