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棺老爷食人血馒头,吃的越多,肚子越大。
以乾元子那般脾性,其腹部空间,可想而知。
“小友,再见。”
老人眼窝深陷,脸上纵横交错皱纹,就像那干涸的田,可他却不茫然,亦不畏惧,反而带着种释然,以及解脱之意。
“一直赌,真挺没意思的。”
老人喃喃一声,一缕缕幽红火焰,自他身上燃起,好似秋风扫落叶一般,陡然之间,火势扩散至整个赌坊。
火光愈发明艳,却是没有任何温度,似只是带着这家赌坊,永远消失不见。
李十五鬓角发丝随风而扬,面色无悲无喜,自明晦中翩翩屹立。
祟,到底从何而来,他在想。
许久之后。
火光渐奄,一切归于沉寂。
赌坊彻底消散,菊乐镇,也终于重新露了出来。
见一切尘埃落定,李十五蓦然瘫倒在地,仰面朝天,好似干涸的鱼回归水中,大口大口喘息着。
连输近三百场赌局,以十八万性命作赌。
其所承受的,远远不止看着那么轻松。
此刻,望着远方天际,那一抹隐约可见的晨曦微光。
他不禁嘴角弯起,这一夜,可真是够长啊。
此外就是。
无人看见,他手心之中,死死拽紧一枚漆黑骰子,正是老人手中那只‘鬼骰’。
“这……就算完了?”,有在场修士忍不住感叹一声。
亦有人不忿,怒道:“李十五,你以区区炼气九层修为,拿十八万人命下注,简直枉为一方山官!”
也有修士嘀咕:“原来这祟妖弱点,就是开盅前那一瞬间,算这小子运气好。”
“若是我上了那张赌桌……”
自然,亦是有人盯着李十五,目光复杂,觉得此子魔性太重,切莫与之为伍。
见昼非昼之时,寒气最重。
两百多修,渐渐散去。
两位山官对视一眼,忙把李十五搀扶起来:“老弟,你山官府在哪儿?”
不远处,落阳被提篮妇人扶着,老迈苍苍道:“先……先住上一日吧。”
祟妖虽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