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道之虽是骑乘黄牛横行街市。
但由于京城包罗万象,就连骑大象的都有。
而且街道极为宽阔。
所以,成群的往来行人,也并未过多留意他。
不过,他却自行人口中,得知一件事,
“听说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基魏大人连上了七道劄子弹劾工部侍郎?”
“你才听说?中书省那边都让工部侍郎停职待勘了。”
“这么严重呢?为啥啊?”
“好像是工部侍郎在十年前任都水监长丞时,有谎报之嫌,朝廷顺藤摸瓜,又查到他徇私枉法之事。”
“十年前的旧案都被翻出来了?”
“”
工部侍郎被革职待勘一事,是如今京城内最大的新闻。
正三品的官吏,又是京官,可直接参与家国政要,死后无论忠奸,都能得谥号。
这种能被记载于史的人物倒台,无疑会成为市井里巷的谈资。
“都察院左都御史魏基?”
张道之忽然想起,方才他从这欠条里,似是看到了魏基二字。
他再次从那一厚摞纸里翻找出来,果真找到了,
【今魏基馋酒,遍寻无果。】
【闻天师藏有佳酿,遂涎脸求借。】
【天师悯之,允吾启封畅饮,俄而酒罄。】
【基立据为证,愿承天师情重,他日必偿。】
【若逾期不还,愿受天师责罚,绝无推诿。】
【魏基,押】
【癸卯年甲寅月戊辰日 】
见状。
张道之当即称赞起老天师,
“还是师父聪明啊!”
“一坛酒,居然能换来一个人情?”
“这买卖,当真划算!”
在他看来,无非一坛酒而已,能值价几何?
又不是龙虎山二十年方能酿一坛的灵露酒。
“也不知区区一坛酒,能否请得动这位都察院扛把子出山。”
左都御史,管辖着整座都察院。
有资格被他参奏的官吏,少说都是正三品以上。
“不管了,总要试一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