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她不知道,若是自己离开这世间了,自己的孩子,该如何才能在这样的世道活下来?
身为母亲,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圭儿”
“你怎么还没有回家”
“娘亲好想你”
妇人望眼欲穿的看向屋外。
最终。
她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枣放在嘴里咀嚼一番。
不知不觉,笑中带泪,
“真甜呢。”
话音刚落。
妇人缓缓合上双眼,手臂垂下。
恰巧碰到了被她打开的包裹。
那些甜枣,顷刻间,便就滚落在地面。
张白圭回家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走了。
王山长与张道之皆站在他的身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不曾落泪,更不曾嚎啕大哭。
就好像早已猜到今日这般。
张道之亲眼目睹着他,先是从柴房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凉席。
试图要将他的母亲包裹起来。
可是,张白圭的身子骨毕竟太瘦弱了,很难搬动死人的身体。
张道之于心不忍,遂帮他将那妇人尸体用凉席裹住,在安稳的放在床榻上。
张白圭跪在窗前,朝着他的娘亲磕了三个响头,又瞧见撒落一地的枣,捡起一颗就往嘴里送,
“道长,这枣真的很甜。”
张道之唉声一叹,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
张白圭嘴唇一哆嗦,内心即使极为悲痛,但却不知为何,硬是一滴泪都未曾落下。
“我哭不出来”
他稚嫩的说着。
顿了顿。
他睁大眼睛,看着张道之,
“道长,您神通广大,在我娘亲还未去世时,您是不是有法子能救我娘亲?”
后者摇了摇头,“我虽然是异士,但不是神仙,更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活死人肉白骨,治不好你娘亲。”
闻言。
张白圭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缓缓站起身,朝着王山长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