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棠。
小姑娘在港城过她的成人礼,她喝了酒,醉醺醺地出来吹风。
月光下,她笑盈盈地说喜欢港城松弛的氛围,喜欢这里蓬勃的精神面貌。
她挽着母亲的胳膊撒娇,“好可惜哦,我没有被港大录取,我今天看到中环的白领,以后也想要来这里工作……”
江雨浓手机响起,走远去接电话。
简棠似乎是察觉到了他投射过来的目光,仰着醉意朦胧的漂亮眼睛,找出了两颗糖果送给他,“祝你天天好心情。”
她不记得他了。
沈邃年早就不记得自己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他没动手接。
简棠歪头看着他,今天来了很多人给她过生日,她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见他不接,脑子一热就拆开糖纸,递到他嘴边:“啊~”
那年的简棠还身处在被父母疼爱,从小没吃过苦的粉红泡泡里,像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公主,带着娇气的执着。
甜腻腻的糖果塞到他唇齿间,笑靥如花地问他:“甜吗?”
甜的。
是这应该被毁灭的一切里,唯一的一抹甜。
那晚后,沈邃年身上那想要毁掉所有的暴戾,淡了。
他的人生除了仇恨外,有了新的,想要为之浪费生命的事情——去观察一个人。
简棠成了他那段最疯狂岁月里,仅有的安抚剂。
这才有了现如今悲喜不显的港城太子爷沈邃年。
作为律师,刘德见过世间太多狰狞可怖,也练就了一身识人本领,“但简棠似乎……并不记得这些事情。”
沈邃年勾唇,“她会想起来。”
过往他一个人守着的回忆,会让她都想起来的。
夏夜,万籁无声。
太平山下繁华喧嚣,山顶别墅清幽寂静。
简棠回来时在路边捡到一只孱弱的小狸花猫,她把小猫儿带了进来,给她取名福吉,耐心地挽救这条小生命。
沈邃年回来的路上接到佣人汇报的电话,清明的眸色幽深,让司机将车停在一商场门前。
“去买瓶酒。”
司机应声,恭敬询问:“沈总需要购买哪款酒水?”
沈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