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冷眸一寸寸扫过沈鸢鸢,仔细审视一番,从头到脚。
最后定格在她的脚尖,轻蔑勾唇,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语调低沉缓慢。
“你欠了一条人命,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此言一出。
沈鸢鸢如同深海失足,火海被困,冰窖藏身,眸子迸发出来的却是真挚。
“沈嫋嫋的死跟我没关系,她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这是顾景舟活了22年,听过最可笑的笑话,自己把自己害死?什么样的蠢货能干得出来?
顾景舟不置可否地盯着沈鸢鸢,语调缓慢轻柔,“你是我见过最自私、最自以为是、最无药可救的女人。
他蓦然伸出手掐着沈鸢鸢的脖颈,五指收紧,嗓音低沉可怖。
“沈鸢鸢,我不会后悔,但你这辈子唯一该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了我顾景舟。”
他回答了刚才沈鸢鸢抛出的问题。
沈鸢鸢眸子里的光黯淡了下来。
她自嘲牵扯起干涩的唇角,“不会就不会吧。”
若是有一天真相真的浮出水面,顾景舟你可千万别后悔,更别追悔莫及!
沈鸢鸢喘息艰难,瞳仁涣散,意识渐渐抽离,她的手攥住男人的西裤裤缝,努力地维持着仅存的一丝理智。
曾经她把顾景舟当成上天的恩赐,视作上古稀世珍宝般虔诚的爱着他。
他是恩赐亦是劫难,一切变故都要从沈鸢鸢16岁那天说起。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我要见景舟哥哥,他需要我!”
沈鸢鸢恼怒的推搡着面前四个保镖,她想进病房看她的景舟哥哥。
她现在也只有这一个想法。
四个带着墨镜的保镖,却没有丝毫动容,漠视的看着沈鸢鸢。
他们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阻止这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进去。
沈鸢鸢踏进医院那一刻,从一开始的颐指气使,傲慢的命令,到哭的撕心裂肺,梨花带雨,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顾景舟一个人,能让她放下自己的一切包袱,在人前失态。
每一次想往病房里挤,都被保镖们无情的提着往一边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