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
而陈铸,虽然也有所感触,却不像两名女生那样落泪。
毕竟生离死别都已经看过不少,就“医生”这层身份而言,这种“别人家的事情”,对他来讲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并不是冷血,而是很多情况下,他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
不只是为了陈铸自己,也是对病人以及家属负责。
李幼禾的哭声更甚。
比起一直以来的低语,现在,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去。
“爸爸,妈妈把好吃的全都留给弟弟了。”
“弟弟现在好高,比我高出好多,是一个男子汉,你看到了一定会高兴的。”
“只是,只是”
李幼禾的眼泪滴滴答答落到被单上,抽泣着说,
“只是,他们好像都不喜欢我。”
“他们总是让我干好多事情,我总来不及做完,他们就会骂我。”
“弟弟的作业好多,还找我要钱,不让我告诉妈妈。”
“那个钱,是我准备留给你过年买新衣裳的。”
她泣不成声。
陈铸听到女孩的声音,也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那个书包和笔袋。
当时他就不解,一个女孩为什么会使用这种偏男性且卡通化的东西。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李幼禾这个所谓的“弟弟”的东西了。
只是不知为何,这个男孩始终没有露面。
当然,陈铸也不在意这些。
他只认识李幼禾,也只在意她。
其余人的死活,与他何干。
实话讲,要不是李政是李幼禾的父亲,自己又恰巧来到这里,给李幼禾带来麻烦。
他就算在床上躺一辈子,又和陈铸有什么关系?
世界上那么多人,陈铸就算累死,又能救回几个呢?
这还不算那些忘恩负义的
陈铸似乎想起什么,不过没有声张,很快就压下了她的这股情绪。
李政的眼球晃动,转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他的听觉很浅,只能接收到耳边的消息,所以对于李幼禾的遭遇知之甚少。
但李政第一眼就看到李幼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