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暗夜中的人影,正缓缓地向后撤退着。众人见状,那颗原本悬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肚子里,不约而同地长舒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宁静——只听得从江河家所在的方向传来“嗵”的一声巨响,那声音沉闷而有力,犹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在场的人们皆是心头一震,因为他们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老台杆发出来的。
“不好!”江河心中暗叫不妙。过去的这半年时光里,自家的小日子可谓是过得风生水起、格外引人注目。如今想来,怕是早就被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给盯上了。想到此处,他不禁眉头紧皱,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与此同时,一旁的孬叔反应迅速,他一把抄起手中的铜锣,奋力地“咣咣咣”猛敲起来。伴随着清脆响亮的锣声,孬叔扯着嗓子高声喊道:“老少爷们呐,苦根家那边响枪啦,大家赶紧都跟过去瞅瞅啊!”
听到这话,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这时,铁锤的堂哥胡铁山站了出来,他一脸焦急地大声吆喝道:“我弟那边到现在还一点消息没有呢,咱们得先赶过去瞧瞧他家到底啥情况!”说罢,他便大手一挥,带领着族里另外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匆匆离去。
以孬叔为首的这一伙人,都看江河。
江河面色凝重,迅速伸手拉动枪栓,同时口中喊道:“走!”
此刻,江河心中焦急万分。因为家里只有干娘、来妮姐以及年仅十岁的狗娃。若是让这群如狼似虎的土匪闯进家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想到这里,江河的心猛地揪紧,甚至不敢再继续往下想象那可怕的场景。
江河家,人影绰绰,人群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出来,指着正房嚷嚷道:“五哥,就是这家没错!我之前亲眼看到他们买白面呢,而且用的还是白花花的大洋!”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也附和着说道:“对对对,上次我也瞧见他们几个小崽子在元宝酒家里大摇大摆地下馆子,点的竟然还是肉臊子面,可把我给馋坏咯!”
听到这话,其他人更是兴奋得嗷嗷直叫。其中一个声音和破锣样的男人大手一挥,喊道:“兄弟们,放开手脚干吧!这家的大人没有男丁,我们怕啥?”又有人接话道:“可不是嘛,老三和老四已经把护村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