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打到野物,绝对算得上撞大运了。
过度的贫穷能要了人的命,为了摆脱这种困苦,也有人敢拼命去搏。
众人离开,江河忍不住提醒:“大叔大伯,尽量人多一点,做伴去!”
孬叔、歪脖大爷回过头来摆手:“知道了,一定操心些!天不早了,你们早点歇着吧!”
胡奶奶的大儿子铁锤却是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膈应谁呢?你个吃屎的娃娃都能行,我们咋就不能行?闲吃萝卜淡操心,可显着你能了!”
人心不平之后就是人心叵测。
推车上的东西运进屋,干娘又是一阵埋怨:“买这老些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你们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还买米面?除了皮财主,咱庄户人谁敢这样吃啊?家里不办红白事,谁家吃白菜萝卜大豆腐,你们啊……怎么还有这么些布?”
江河把剩下的银元装进一个袋子,塞进她手里:“娘,我大了,以后家里的收入就不用您操心了,你只要把咱家里操持好就行!”
干娘打开口袋看,惊得张大了嘴巴:“全都是大洋?这么多啊!都是卖肉换来的?”
得到肯定答复后,小心翼翼地把袋子藏了,又作势拿笤帚疙瘩虚虚在江河头上罩一下:“人不大,口气不小!”
狗娃拿着鞭炮嘚瑟:“娘,根哥还给我买了这个!”
来妮姐像做错事的孩子,磨磨蹭蹭拿出红头绳、胭脂水粉等着娘的责骂。
干娘却是眼圈一红,低头拭泪,转身进了正屋。
“他爹,江哥江嫂,咱们苦根长大了、能帮家里了,你们在那边都放心吧……今年过年家里不光有肉,还能吃上饺子、有新衣裳!”
干娘这是又对着几个牌位说话呢。
缸里有了粮,还有白花花的现大洋,干娘脸上漾着掩饰不住的光彩。
晚上,一家四口围着马灯包饺子。
天寒地冻,包好的饺子放在外面的篦子上冻得嘎嘎硬,啥时候想吃上锅煮就行。
“根娃,明天陪你姐和你弟去姥姥家一趟好不好,咱家现下有吃有喝了,他们的光景还不知道啥样子呢!
你干爹刚没那阵子,要不是他们帮扶,我都养不活你们三个!”
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