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根娃子,你可当心!”
“谁来了都别开门,把灯灭掉!”江河招呼一声。
接着从床底下抽出三八大盖,疾步向人声最乱的方向跑去。
孬叔胳膊上竟然挂彩了。
“来了多少人?都是拿的什么家伙?”江河问。
“看不清,但至少有五六个,他们有土炮,我这里中了一粒铁砂子!”孬叔答。
“咱们的枪呢?”江河问。
“咱们的枪铁锤拿走了!”孬叔吐了一口唾沫。
“拿走?拿哪儿了?”
“他说上次经了一回匪,他家翠莲吓破了胆……他回家照顾他们了。”孬叔很郁闷里说。
去保护自己家里了,还带走了村里惟一的老抬杆!
这算什么事啊?
“嗵!”对面的暗影里火光一亮,又是老台杆开火了。
“他们不止一杆枪!”孬叔身边一个爷们惊呼。
“皮家仡佬的人都听好了,老子是云雾山绺子的三当家,现在年景实在不成,爷们真没吃的了,十里八乡也就是咱们这地界还能整出粮食,老子也不多要,每家每户各出五十斤,粮食到手,弟兄们二话不说扭头就走,可话再说回来,要是爷们不给,咱就要真的动手了。
明人不说暗话,这次下山的一共三十多号弟兄,七支老台杆,谁要是不听招呼硬扛,咱就不是单单要粮这么简单了,你们谁家有小小子大姑娘老子早就打听清楚了。”
对面说完,这边一片寂静。
孬叔低声问江河:“大侄子,你拿个主张!”
“屁的主张,他们来的人多、枪多,咱扛不住啊!粮食没了总比人没了强吧!”说话的是铁锤的一个叫胡铁山的本家哥哥。
妈的,这家人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却都是没蛋黄的货。
江河在心里暗骂。
柳家绺子一共才三四十号人,大部分都被自己和皮若韵干废了,对面这伙人估计是根来说的下山“征粮”的那一伙,还不知道自己老窝已经被端了。
“云雾山的好汉,我是咱们村甲长的哥哥,我代表我们村同意给好汉们拿粮食,只求好汉们放过我们的孩子!”铁锤的堂哥真的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