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腊月,雪下的时大时小,却几乎没有停过。
巡夜的护村队可是遭了大罪:积雪没过了小腿,西北风夹杂着雪粒子打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村子里始终平平静静、安然无恙,人们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警惕性也随之降低。渐渐地,大伙开始变得懈怠起来,不再像最初那样时刻保持警觉。
胡家有人说起了怪话:“咱们这村子真正算得上有钱的也就那么寥寥几户人家。那些土匪强盗要是真进了村,肯定也是奔他们去的,咱们家有啥可抢的?凭什么让咱们这些穷人为他们看家护院?”
虽然只是少数人的牢骚,但却反映出村民们心态的变化。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胡家族里的人除了嘎子爷俩,其他人又逼逼赖赖,有的没的开始耍驴了。
可他们却没有想到,谁家的钱都不是白来的。
腊月十四元宝镇大集,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播开来:从关外过来一批溃兵,这些人都是贪生怕死的兵油子,有的还是以前被收编的绺子,他们打仗不行,但祸害百姓个顶个的英雄。
关外太乱,但凡有点钱的人纷纷携家带口入关避祸,这些兵痞在关外“打不着秋风”,还得担心被督察队逮到就地枪决,纷纷分成几十、十几人的小股队伍入关,一路上借行军之名行土匪之事。
这些兵痞手里有制式武器,自北向南几乎是明火执杖地勒索、打劫,特别是一些地主老财、买卖铺户被“重点关注”。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如同潮水般四处传播开来,整个镇子的人心都被搅得惶恐不安。干娘更是忧心忡忡,连续几天都没有好好地吃饭和睡觉。
自家的这座宅子确实是又大又好,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太扎眼了!
要是自己家还是原来的破泥棚子,说不定那些兵匪都不稀得进门,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匪人当真来到元宝镇,自己的家必定会遭殃!
家里除了苦根一个人能行,剩下的娘仨跑路都跑不快啊。
在江河的记忆里,安南地区虽说曾经遭遇过一些兵祸之灾,但大多只是小规模的侵袭骚扰而已。并且由于这些兵匪们为了确保自身行动的便捷灵活,很早之前便舍弃了诸如火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