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放晴了。
江河和狗娃带着黑子到麦田里看了一次。
自己家有十亩地了,是不用交租子的十亩地,是手里握着地契的十亩地!
最高兴的是干娘,干娘自己已经来看过好几次了,还踏勘了四面边界:咱现在也是地主了!
在她眼里,黑子窝底下埋着的那罐子白花花的大洋都没有这十亩地得意。
孙有福已经迫不急待地来给二愣勘察了地基,听他说二愣真的要按江河家的样式盖那样的房子,已经把二愣当成妹夫的他建议:你家就你和我婶子两个人,用不着那样铺张!好好把钱存着,等我妹嫁过来、你们的娃娃长得差不多了再折腾也不迟,手里有钱就行。
听人劝,吃饱饭,二愣决定就按舅哥的指画:盖正房三间,两间小两口住,一间歪脖大娘住,再单盖一间仓房一间厨房,全青砖起屋、全青砖垒院墙!
大夯也要跟在江河后面依葫芦画瓢,被德子二爷训了一顿:“泥棚子换青砖房盖几间就行了,剩下大洋爹给你存着……
自打元宵节往后基本上都是晴天,积雪化的很快。
二愣、大夯同时起的砖瓦房,小小的皮家仡佬又被狠狠地震了一把。
有羡慕、有嫉妒,也有恨!
比如胡铁锤,镇长刘二贵彻底放弃了他这个银样蜡枪头!连带着他几个族里的兄弟也被一并开革了!
除了家里少了份钱粮,还有被踩到泥雪里的脸皮啊!
再看周家那个干儿子苦根、缺心眼子大夯、夯货二愣居然都活得人模人样盖过了他这个甲长。
特别是那苦根,过年的时候,又是给自己老娘送肉又是送面的,这不是有意坷碜自己这个亲儿子嘛!
有心让自己女人上门再寻事骂他们一顿,但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心里那股火在胸口、肚子里来回窜,一拱一拱的真他玛难受。
皮木义又派了那个嘴皮子利索的庄丁给江河下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二愣子忙着摆治新房子,这次江河一个人去赴约了。
皮若韵没在家,皮木义说她和三姨妈去城里她姥姥家串亲戚了。
厨子端上两荤四素六个菜,皮木义给江河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