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越来越亮:“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不少!”龙哥边说边从腰里掏出一把盒子炮:“看到没,这是夜里缴获的,现在归我了!还有那两支汉阳造,他说也归咱们了!”
“真的?”小伍眼里的小火苗也是一闪一闪的,“老大,跟紧周当家的,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龙哥伸手示意一下:“你说他就算是处长,也应该只是云省的处长啊?怎么在鲁省也吃得开呢?这得多大的处长啊?”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话题超出了小伍的认识。
转天,队伍再次迤逦出发。
云省,胡为办公室笼罩在呛人的雪茄烟雾里,铜制座钟的钟摆在黄铜雕花罩子里来回摆动。皮木义缩着脖子站在红木书桌前,能清晰看见胡为额角暴起的青筋——那是他暴怒的前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胡为突然抓起桌上的砚台砸向墙角,墨汁在雪白的石灰墙上炸开一朵狰狞的黑花。他前倾着身子,西式背带勒得圆滚滚的肚皮上叠起三道肉褶
收到老韩手下的电话报告,胡为先摔了手里的杯子:“饭桶,全是酒囊饭袋,几十号人被十来个人拿捏了!告诉韩德彪,找更多的人、找有钢儿的、手里有硬火的……他们要是平安出了关,让韩德彪该干嘛干嘛去,不用再回来了!”
出了山东,过了天津,越走越靠北,加上天气突变,老北风裹挟着乌云刮了整整三天,再往前400多里就要到昌黎,龙哥和江河商量:“周当家的,这天气可是有点悬?”
江河说:“现在还没下雨雪,咱们也不能耗着等啊?要是大雪下来,再封了路,咱们就更走不动了。”
话是这么说,但走到两地中间,大雪还是纷纷扬扬下了起来。
这场雪下得实在太大,再怎么想走也走不成了。
好在离官道一里地上有个镇子,靠近大道有家车马店,虽然破败,却也能安顿大家人吃马嚼的。
热腾腾的大碴子粥端上来、咯嘣脆的芥菜丝点了小磨香油,熘得热乎乎的三和面窝头……
把这伙刚从冰天雪地里进来的行脚人美得不要不要的。
不到一个时辰,院子里的雪已经有三指厚,照这样下去,明天铁定没法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