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瞪眼。
四十多岁的老板不敢再吱声。
“想让爷们饶你也不难,告诉爷们,前天夜里你提着马灯见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龙哥一脚把那个客人踹翻在雪地里,马灯压低几乎放在他的瘦脸上。
“不说也没关系,老子也是胡子出身,咱的手段你大概也门清:剜眼珠子、挑手脚筋、最后往天灵盖浇滚水……能痛痛快快死掉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们箱里都是值钱的玩意儿,住在这十三不靠的野店,我们凭什么放心?”龙哥恶狠狠从后腰抽出一把攮子:“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说,我先把你的舌头割了,让你永远也开不了口!”
戴顶瓜皮帽,长着一张瘦长的脸、小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的客人虽然被捆得结实,却一声不吭。
江河他们怎么知道店里有内鬼?
这得归功二当家草上飞安排的“防风使”。
昨天夜里,官道北侧猫在雪地里的“防风”听到夜枭叫,注意到了由南向北而来的一人一骑,起初,看对方经过车马店根本没有停的意思,他心里一松,但很快又紧张起来。
——过了车马店,那匹马不仅放慢了速度,还在“防风”藏身的一处矮墙根停了下来。起初“防风”以为对方发现了自己,正待出枪自保,却见那货下了马,划洋火点起一袋烟抽了起来,还不时向身后望。
“防风”缩在那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任由雪花落在自己身上紧紧裹着的老羊皮袄上,发出“刷刷”的声响。
远处一盏马灯摇摇晃晃地过来,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随着马灯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人影逐渐清晰起来。
当提马灯的人影走到跟前,那骑马的人迎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凑在一起。骑马的人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们到了?”那声音仿佛从幽深的古井中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到了!”答话的赫然是车马店里一个单身客人。
江河他们到来,这个人还曾主动上手帮着卸车……
提马灯的客人说完后,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似乎害怕自己的声音会被人听到。
骑马的人眉头微微一皱,又接着问道:“有管子的多少人?”他口中的“管子”,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