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来!”
秦远舟紧绷的声线爆发出怒吼,急促的马蹄掀起一阵烟尘。
林晚柠愕然,转头看到马背上那个英姿勃发的身影,心头微颤。
马蹄卷起的沙尘呛进林晚柠喉咙时,秦远舟军绿色的身影已冲破坡顶的荆棘丛。
洗得发白的军装被狂风灌得鼓胀,铜扣在腰间绷出冷硬的弧度,红领章犹如两簇火苗,在翻飞的衣领间灼烧。
刹那间,烈风撕开林晚柠耳畔的碎发,秦远舟胯下黑马宛若离弦铁箭般劈开尘雾,来到她的身前。
林晚柠瞠目,不知眼前什么状况。
刚要张口,却见男人拉着缰绳猛地调转马头,横亘在她和那位陌生军人面前。
他攥着缰绳的手臂青筋暴起,一身凌冽勃然的气势直面对方,眼风如出鞘的利剑般锐利。
短暂的对峙后,却紧着转头看向林晚柠,温声嘱咐道,“待着别动。”
与此同时,陈斌的军靴已碾碎一丛野蓟,三两步急促上前。
“王队长,你这是在干什么!”陈斌怒道。
秦远舟翻身下马,动作牵扯到腰侧绷带,渗出的血珠在的确良军装上晕开暗色花纹。
他直视对方,眼底怒火灼人。
“陈斌,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在干什么!”
陈斌黝黑的脸膛上眉头紧锁,咬牙道,
“我干什么?王队长,你这样是在妨害公务!”
“妨害公务?陈斌同志,你该不是忘了,第七军区特别条例第三章第五条,外勤任务期间,调查对象需在直属负责人监护下接受问询!”
秦远舟声音冷硬,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斌嘴角轻抿出一抹暗嘲,眼底意味深长。
他没做声,低头从牛皮公文包里抽出介绍信,食指在信纸上敲出凹痕。
“王队长,你现在是调查对象的关系人。难道……”
说着,看了一眼林晚柠,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要我说得再详细一点?”
秦远舟神情微怔,看着那张介绍信上鲜红的公章,在阳光下像团凝固的血。
“那就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