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晚柠上了医院的特派专车。
这次前往沧澜村,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位姓钟的外科医生,另外还有三位护士随行。
车子一路疾驰,经过三天两夜的奔波,他们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时分到达了沧澜村。
现场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这场泥石流几乎毁掉了半个村子,伤者无数,统统被安排在数十个拥挤局促的临时帐篷里。
与此同时,随着救援工作的深入,还不断有人被救出。
由于地处偏僻,外面的援助到达缓慢,医疗资源始终处于紧缺状态。
更糟糕的是,雨一直没停过,随时有可能再次发生山体滑坡。
林晚柠一行人到达之后,立即展开工作。
临时帐篷里挤满了人,呻吟声、哀嚎声不断,林晚柠和医疗队的同事们全神贯注马力全开,争分夺秒为伤者们治疗。
在他们负责的帐篷里,钟医生正给骨折的村民打夹板,三位护士在逼仄的过道里不断穿梭。
林晚柠挽起的发髻散落下几缕碎发,消毒水混着血腥气的空气里,身上的白大褂溅满泥点。
“大夫,快来帮这个孩子看看吧!”
随着一道粗粝的声音闯入,帐篷的帘子突然被人掀起,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起来。
雨水裹挟着泥土的气息灌入帐篷,带来一阵冷雨。
林晚柠回头,便看到一名穿着雨衣的军人怀抱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
男孩受伤严重,左腿扭曲成诡异角度,已经陷入了昏迷。
“快把他放在这里!”
林晚柠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床位,赶紧转身去拿针灸包。
军人三步并作两步将孩子放在床铺上,紧蹙的眉头骤然松了几分。
“同志,帮我把孩子的上衣解开。”
林晚柠一边给银针消毒一边对军人说。
军人那张遮掩在雨帽下的脸阴沉着,轮廓坚硬,如刀削斧凿般,显得十分威严。
他身形高大,宽阔的身形让本就局促的帐篷更加显出几分拥挤。
只朝他看了一眼,林晚柠便顿住了,心也随之停顿了半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