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传出个慵懒的声音,像是刚睡醒。
门帘被一双粗黑的手拨开,一个黑脸汉子探出头来看到程拾娘喊愣了一下,嘿嘿一笑叫道:“大姐,大姐……”
仔细一瞅,济世堂的二掌柜胡什么景!
上次他一会儿叫自己大妹子,一会儿叫自己大姐。
这个男人她印象很深。
“胡叔!”程拾娘冷着脸打招呼。
胡景瑞看到程拾娘身上的泥点子,瞪了一眼小六:“赶个马车,火烧屁股似的,瞧弄的人家一身泥”
小六不吱声。
胡景瑞转向程拾娘笑着问:“大姐,你来卖药材吗?”
上次那棵天麻,他买的很实惠。
大哥夸他有眼光,这次他去平湖就带着那天麻,想去询询价。
“不是,我要去平湖府!”程拾娘说。
“巧了,我也去平湖府,不过现在没有去平湖的马车了!”
“嗯,我知道,再见!”程拾娘转身就要走。
以后可能还要和济世堂打交道,她就自认倒霉了。
“哎哎哎,大姐,你别走呀,我捎你去吧!”胡景瑞从马车上下来。
程拾娘脚步停了下来,也好,省的她在县里住一晚了。
“方便吗?”程拾娘扭头问。
“怎么不方便,只要你不介意就好!”胡景瑞笑着说。
程拾娘:孤男寡女的坐一辆马车,确实不太好,不过,既然人家二掌柜不介意,自己就更不介意了。
小六笑嘻嘻地说:“大婶,请吧!”
程大婶抖了抖快要干掉的泥点子,一步跨上了马车。
胡景瑞坐到了马车外面。
程拾娘一个人坐一辆马车,好不自在,她从包里摸出20文钱,递给了前面的胡景瑞。
“车费你拿着!”
“顺路的事儿,不用车费!”胡景瑞推辞。
“不要车费不行,要不我下去了!”程拾娘可不想占他的便宜。
“哎呦,那好吧!”胡景瑞只好接过了钱。
马车跑的飞快,程拾娘掀开车帘子往外看去,路两边的庄稼都很旱,上面蒙了一层黄土,无精打采地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