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初猜到冯云并没有离开平镇,于是在当天深夜,他便在一处烧烤摊找到了冯云和王志。
夜色中的少年,再也无需遮掩。
他就像盯上猎物的狼,随时准备扑向你,将你撕碎,吞噬干净。
就连小镇的泼皮无赖“红绿灯”都差点被少年吓成神经病,更不用说应付一个毫无任何背景的区区冯云。
季时初啊,那个打起架来不要命,骨头比谁都硬的疯子,可是实打实的真。
所以当王志被季时初打的满脸是血奄奄一息再也倒地不起时,冯云知道,季时初再也不是昔日那个弱小的少年了。
“告诉马英娟了?”季时初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眼中似有寒冰。
他的一只手,正死死地掐着冯云的脖子。
冯云的脸憋得通红,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死亡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以为自己早就活在地狱,哪里还会怕死。
可没想到,当死亡离自己那么近时,她真的怕了,怕极了。
于是冯云几乎本能的摇了摇头,眼泪鼻涕混合着浓妆糊了一脸。
她第一次对眼前的少年生出了恐惧,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冯云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季时初时,他还是个无比乖巧的少年。
虽然少年性子沉闷不爱说话,可身上看不到半点戾气,有的只是孩童般的稚气。
他比她小一岁,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可爱又俊秀的弟弟。
可这一切,从冯父死亡的那一刻就全部打破了。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
“不是瞧不起穷镇子吗,穷也有穷的好处。没监控,就算死两个人,也能做到毫无痕迹,失足落水?还是酒精中毒而死?心脏停滞?选一个?”季时初的声音,淬着毒。
掐住冯云的手再次收紧,冯云整个人已经脱离了地面。
“不,不要……”
冯云非常确信,眼前的少年就是从地狱来的死神,是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绝不是吓唬她!
直到微凉的夜风中,一抹软糯的声音响起——
“初初。”
瞬间,季时初整个人都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