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欢腾与热闹之中,徐生洲还是敏锐地发现了陈康彦在强颜欢笑下的落寞。
这也可以理解。
在夏中大学的时候,他虽然受到郭禹科和他儿子的剥削利用,但大部分时间还是投入在教学和科研上,这两项工作都让他很有成就感,日子也过得充实。有时甚至会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患者一样,对老郭和小郭心存感激,觉得正是他们对自己的联合压榨,才让自己更有动力拼搏奋斗,不断取得新的成绩。直至他被小郭当众饱以老拳,所有的积怨才全部爆发,不惜用离职对他们父子进行最决绝的反抗和最猛烈的报复。
报复就像娜拉出走(易卜生的《玩偶之家》),当时无疑是令人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慰,关键是出走之后呢?所以迅哥儿才会有那篇《娜拉走后怎样》的演讲稿。
陈康彦最开始也是高兴,而且有神州科技职业学院奉上的高薪,觉得人生可以进入舒服的养老阶段。但过了没多久,他就感到难以抑制的空虚,觉得每天都是在虚度岁月、浪费生命。他想要看论文,想要做实验,想要带学生,想要和其他的同事切磋讨论……但所有的这一切,在新的学校里要么还在规划中,要么就是短期内根本没有解决的可能。所以他感到落寞。
徐生洲知道,如果不能解决陈康彦的问题,那么落寞就会变成怨恨,甚至会义无反顾地吃回头草!
挖个杰青可不容易!徐生洲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心病还须心药医。图书馆落成仪式之后,他就安排陶文霞优先采购生物学和数学方面的重要参考书籍、各种核心期刊、文献数据库,特别是细胞生理学方向的,无论是去网上淘二手的也好,还是找别的单位复印也要,必须尽快凑齐。
然后他又找到刘广策,要求他联系金陵城投集团,把实验楼的优先级调到最高,什么人工、材料、装修、水电,都紧着实验楼先来,多花点钱也没关系,必须在三月底前完工。还协调科研处和财务处赶紧买各种仪器设备,嘱咐人事处赶紧招募陈康彦的科研助手和实验室工作人员……
忙完一圈,徐生洲才把陈康彦,还有李特、杜克斌等几名生物学相关的博士请到校长办公室,笑着问道:“寒假大家都过得好吗?”
“挺好的。”陈康彦显然是撒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