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关于空间遍历理论相对通俗的讲稿,他已经交给科学出版社出版。
坏消息是,正式印刷发行没那么快,至少还得再等几个月。
距离开班仪式还有20分钟,会场里已经坐满了人,几个后来的小伙子和徐生洲客客气气打了招呼,然后挨着他坐下。
最贴近徐生洲的那个小伙子剃着寸头,非常精神,眼神中带着大学生特有的清澈的愚蠢,偷眼打量不停在书稿上写写画画、涂涂改改的徐生洲,半天才像江湖切口一样问道:“哥们,你哪个学校的?”
徐生洲随口回答道:“京城师范大学的。你呢?”
“我震旦的。”轻描淡写中带着几分自矜,“你们京师数学最好的,不是概率论和数理统计吗?也有研究代数几何的?”
徐生洲道:“有还是有的,只是不多。毕竟学校名字里带着‘师范’二字,很多学生进校之初,就把后半生的目标定位成中学老师,对学术研究兴趣不浓,至于艰深复杂的代数几何,更是敬而远之。仅此一点,就比不上震旦学生的胸怀广阔、志在四海。”
听到徐生洲理性、客观的花式吹捧,小伙子认为徐生洲很上道:“看来哥们你是有感而发啊!不过不要紧,京师的代数几何不行,不代表国内的代数几何都不行,以后你可以来我们震旦读个博。我跟你说,咱们国内代数几何的中科院院士就那么几个,我们震旦的黎昌和院士就是其中之一。”
徐生洲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颊。
完了!
真的是老了!
以前别人都是劝我读研究生,现在别人只能劝我读博士生了!
那个小伙子又凑过头看了看他面前那摞厚厚的讲稿打印件,一时间没看出门道来,只能胡乱猜测:“这是导师让你看的文献,还是让你翻译的教材?据我所知,翻译教材就是给导师当牛马,做赚钱工具,可不算学术成果!”
徐生洲觉得这小伙子能处,有话他真说:“谢谢提醒。我就是随便看看,导师现在不怎么管我的。”
小伙子拍了拍徐生洲的肩膀:“这就见外了吧?咱们都是一个班的学员,以后就是同学,何况还是同桌,理应互通有无、相互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