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种眼神看我,我认识她比你早,要不是我身子废了,哪里轮得到你?”
沈长安被他捶得向后仰了仰,随即笑着还了他一拳:“别这么说,大不了我们将来多生几个孩子,过继一个给你养老送终。”
“嘁,谁稀罕,我有的是干儿子。”徐清盏撇嘴不屑,那双总是冷冷清清的狐狸眼却蒙上一层雾气。
沈长安眼里也泛起了泪光:“清盏,你说我们会有将来吗?”
“会,当然会!”徐清盏斩钉截铁道,“只要你想着她,别放弃她,总有一天会梦想成真的。”
“我当然不会放弃。”沈长安说,“不管多久,我总会等着她的,即便她一时出不来,即便她成了皇帝的妃子,将来生了孩子,年岁渐长,老了,走不动了,只要她还记得我,还记得世上有个沈长安,我就会一直等下去。”
徐清盏笑起来,脚尖踢了踢他的脚尖:“好了,别说得这么悲观,兴许明天一觉醒来,皇上就同意放晚余出宫了呢!”
“但愿吧!”沈长安仰头逼退眼里的泪光,“我们沈家世代效忠君王,镇守边关,用我父亲的话说,满门忠烈没有一个异心,可是清盏,你知道吗,我此番回京,却没有一天不想造反的。”
徐清盏看着他,神情也很矛盾,“我当然明白,我又何尝不是,可你父亲说得对,放眼大邺皇室,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当皇帝的了,杀了他,遭殃的是百姓,是你们这些忠臣良将抛头颅洒热血保护的天下苍生。”
沈长安以手掩面,发出一声长叹。
为什么世事总不能两全?
如果他选择大义,就护不住他心爱的姑娘。
如果他选择心爱的姑娘,就要辜负他拼死守护的百姓。
如果这一次还是没办法救出晚余,他又该何去何从?
正想着,外面有人靠近,轻声唤了一声“干爹”。
徐清盏立时坐直了身子,戏谑道:“听见没,我干儿子来了。”
沈长安收起思绪,从他挑起的车帘看过去。
来喜的脸出现在窗口,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小声道:“干爹,小侯爷,有好消息,晚余姑娘醒了,皇上答应放她出宫了。”
“你说什么?”徐清盏不敢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