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湛一板一眼:“劝他赶紧老老实实去封地就藩,儿也好跟着他去并州,捞个刺史长史什么的当当,实在不成当个司马,反正官阶都比校书郎高。”
公主被他气得发笑:“又没个正形!明年开春就成年的人了,怎说话还是这般——”
说到姬湛的加冠礼,公主思忖片刻,语重心长教育他:
“仲延,你是本宫的儿子,这辈子就该是撒开手脚享清福的命。待明年你加冠时,本宫便去请奏皇兄,立你为世子。”
公主位同藩王,且有从龙之功。圣人早早便允诺她,待来日她生下儿子,她的儿子就是世子,也是日后的异姓郡王。
可公主有两个儿子。
姬澄才是那个嫡长子。
又听她说起立世子之事,姬湛目光黯淡,长睫低垂:“娘,世子之事,可不可以就此作罢?亦或者,您选立阿兄吧,阿兄毕竟才是您的长子。”
公主神色从容:“你阿兄还用得着本宫帮衬?他自有你阿爷提携,仕途轮不着你我操心。倒是你,仲延,你自幼体弱多病,本宫只盼你能一世顺遂,做个闲云野鹤的郡王。”
姬湛回避她的目光,无奈道:“是,时候不早,我还要去姬府一趟。”
姬明姬澄升任还不到一月,但当夜私下设宴庆贺时,姬湛不在长安,只有公主一人去往姬家赴宴。
眼下见他这么说,公主也知道他是要携礼去给父兄道喜去了。
……
崇仁坊与平康坊不过一街之隔,平康坊姬府与公主府离得极近,姬湛决意步行过去。
褚厌和谈珩分别抱着他准备的贺礼跟在身后。
尚未迈进平康坊坊门,三人便遭韦家婢子拦住去路。
“姬郎君。”婢子声音娇甜,眼波盈盈,“我家小娘子得知你归京,特邀你今夜去鼎丰楼一聚。”
婢子对上姬湛那双勾魂摄魄狐狸眼短短一瞬,便羞得面上一片红晕。
姬湛未开口作答,褚厌就抢先抱怨:“你家小娘子太没眼色了吧,郎君才到长安,尚未拜见父兄呢,就要去与你家小娘子幽会?”
话一说完,褚厌挨了谈珩重重一肘,疼得他倒吸凉气,不住说道:“本来就是……”
那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