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宇神色却英气凌厉。
瞧她模样,料想年岁至多三十罢,莫高窟中最精彩绝伦的飞天。
便是当今大楚最风头无两的华安公主。
堂下只设两个案几座席,吏部侍郎姬明跽坐首席,余下一席,坐的是他和公主所生次子姬湛。
此规模,名副其实的家宴。
姬明无心舞乐,双目紧锁公主。
须臾,他又举夜光杯敬上,换来公主凝眉摆手:“不喝了。”
公主面颊处两团瞩目红晕,双眼微眯,一片醉态。
众舞姬乐伎顿时停手,识趣退离。
堂下一静,久不开口的姬湛得其父眼神示意,趁公主醉酒,大胆问道:
“娘,不若今后搬回姬府住下吧。阿爷说,他新得一批高昌葡萄酒,正愁无人共饮。”
“孤影对月,岂不寂寥?”
公主好葡萄美酒,大齐人尽皆知。
公主与身为驸马的侍郎夫妻不睦,分居多年,也是人尽皆知。
此言一出,堂内寂静无声,只听得门外斜风兼细雨,打得满园盛开的桃李淅淅飒飒。
父子二人等得耳热眼跳,互相干瞪着眼,成与不成,就在今天了。
半晌,公主终看向姬湛,嫣然笑道:“二郎,叫府上婢子将本宫的衣物收拾过来。”
姬湛心潮澎湃,激动得双眸发亮:“是!”
姬明斜睨他一眼:“还不快快回去?”
姬湛起身离席,恨不得大步冲回公主府。再一眨眼的功夫,人影就闪到了垂荫堂门后。
公主见状,佯怒道:“多大人了,总是冒冒失失。”
话音刚落,姬湛就与面色凝重闯入垂荫堂的管事撞到一处。
“二公子恕罪。”
管事本就紧张,被姬湛一撞,三魂七魄快要撞离人间,嗓音都哑破。
姬湛笑了笑:“无碍。”
见管事脸色发白,他多嘴一问:“可是朝中有大事找上阿爷?”
管事咽了口唾液:“非、非也。”
这就奇怪了,谁会这么没眼色,特意挑在今日给他们一家添堵。
姬湛顿住脚步,饶有趣味地在倚在门边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