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过满屋子的莺莺燕燕,突然咧嘴一笑,森白的犬齿闪着寒光。
宁舒蕴心头猛跳,却强撑着不去看他,只对那吓傻了的伶人道:“继续倒……啊!”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扛上肩头。
周重云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她挣扎着捶他后背:“放我下来!”
回答她的是骤然失重的感觉。
周重云竟直接扛着她从窗口跃出,足尖在画舫栏杆上一点,如鹰隼般掠过粼粼江面。
最后映入程姚媛眼帘的,是宁舒蕴月白色裙裾在空中绽开的弧度,和周重云那只青筋暴起的大手——正死死按在宁舒蕴后腰上,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
“我的娘诶……”程姚媛手里的团扇“啪嗒”掉在地上。
苏菀菀呆呆地捧着脸:“表姐她……”
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今天,有两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轻轻地碎掉了。
江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宁舒蕴的裙摆在空中翻飞如蝶。她挣扎着捶打周重云的后背,却只换来他更加用力的钳制。
“你疯了吗!”她声音发颤,“放我下来!”
周重云充耳不闻,几个纵跃,便落在江畔的一处芦苇荡。他扛着她,大步穿过半人高的芦苇丛。
宁舒蕴的裙摆被草叶勾住,发出细微的撕裂声。她挣扎着捶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醉意和怒意:“放我下来!”
男人充耳不闻,脚步未停。
“周重云!”她拔高了嗓音,指甲掐进他的肩膀,“你聋了吗?!”
他终于停下,却仍没放她下来,只是侧过头,嗓音低沉得发哑:“宁舒蕴,你长本事了?”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压抑的呼吸。
“我长不长本事,与你何干?”她冷笑,“周师傅,别忘了,你已经被我辞退了。”
“辞退?”他嗤笑一声,终于把她放下来,却仍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宁舒蕴站稳后,仰头瞪他。
秋阳穿过芦苇间隙,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眉骨高,眼窝深,此刻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