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河把鹿筋绳往腰上又缠紧三圈,系统光幕在视网膜闪过淡蓝色数据流:
【核心体温362c】【体表温度-187c】。
摘下手套,食指在斧刃上轻弹,金属震颤声在雪幕中格外清脆。
这是老猎人教的分辨法,好钢在极寒中仍能保持弹性。
钻进松林不到二十步,雪粒子已在睫毛上结出冰帘。
陈大河用斧背敲击最近的倒木,沉闷的\"咚咚\"声顺着冰壳传导。
这是棵油松,倒伏少说三年,积雪下的菌丝体早把木头蛀成了蜂窝。
倒伏的枯木内部极为潮湿,这类湿柴烧起来像哮喘病人,光冒烟不出火。
陈大河转向五步外一株直立的樟子松,树皮龟裂成鳞片状。
斧刃斜劈进树干四十五度角,木屑飞溅时带着焦糖味。
陈大河瞅了瞅,发现这是\"站杆\",看似枯死实则内部油脂已固化。
但直立枯木内部干燥,比倒伏的枯木好着火!
砍下三指粗的枝桠掰断,断裂面露出金丝状木纹,这是松脂渗透形成的天然助燃剂。
突然,一团积雪擦着后颈砸在雷击木上,陈大河矮身翻滚躲避。
起身去查看那截三米高的焦黑树干布满蛛网状裂纹,掏出燧石在裂缝处一蹭。
火星竟引燃了碳化表层,雷击木自带气孔结构,是雪天难得的速燃柴。
腰间的鹿皮袋渐渐鼓起。
陈大河特意留出空隙堆放云杉细枝,这些筷子粗的枯枝看似不起眼,但树皮下的韧皮纤维能在零下五十度保持干燥。
经过一片风倒林时,陈大河忽然跪地扒开积雪,腐殖层下露出灰白色的菌丝团。
桦树茸!这东西比桦树皮更耐烧,掰碎后能持续闷烧六小时。
经过山杨树时陈大河不由得加快脚步。
这种速生木的芯材含水量高达70,燃烧时会像受潮的鞭炮般炸裂。
有年冬天二愣子用它当夜柴,火星子把窝棚顶的熊皮烧出三个窟窿。
西北风突然转向,陈大河嗅到淡淡的松香味。
循着气味找到棵空心老松,树洞里积着半尺厚的松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