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帅!”他声音依旧压抑,却透着一股完成任务后的利落。
“一百零七名突厥兵,无一人逃脱,已全部肃清,未发出大的响动。”
叶云看着他,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些同样沉默却眼神锐利的士兵,微微颔首。
“做得不错。归队,继续前进。”
没有过多的夸奖,但那句“做得不错”已经足够让颜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自得。
他挺直了腰板,迅速融入队伍之中。
队伍再次启动,绕过那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杀戮的山坳,继续向着野马山的方向潜行。
经过坳口时,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让所有人都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此行的凶险。
颜康的干净利落,无疑给这支奇袭部队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让叶云对这位桀骜的将军多了一分认可。
不过,叶云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
七日七夜的急行军,如同在冰雪地狱中煎熬。
刺骨的寒风从未停歇,崎岖的山路仿佛没有尽头,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
若非马蹄铁的神奇作用,不知多少战马会失蹄于冰封的陡坡。
当野马山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晨曦微露的天际时,整支队伍几乎是凭着意志力在支撑。
叶云抬手,无声的命令向后传递,大军悄然停下。
寻到一处背风的山谷,叶云下令部队隐蔽休整。
士兵们几乎是瘫倒在冻土上,机械地啃着冰冷的干粮,呼出的白气在寒空中凝结。
紧绷了七天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但对即将到来的血战的预期,又让空气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斥候统领宋昆,和他手下最精锐的几人如同鬼魅般潜回,身上带着风雪的寒意。
“叶帅,”宋昆的声音嘶哑却清晰,“野马山粮库守备确实近万,但防备极其松懈。”
“那里粮秣辎重,还有大批军械,堆积如山,大多露天或仅以简陋棚帐遮盖。”
另一名斥候补充道:“巡逻队懒散,不少人围着火堆赌博闲聊。”
“我们靠近时,甚至听到他们嘲笑关内守军不敢